最近臉上的痘痘開始不停的冒,像湯姆熊沒人要玩的打地鼠一樣,才剛擠完,又有白頭兒冒出來了。是怎樣?舊雨新知,哥哥招妹妹,阿公叫阿嬤,媽媽討客兄,痘痘們一起約好在我臉上囂張的玩。該不會是人生一次如小鳥不回頭的青春期來了,終於心智年齡成熟到可以化膿結果了?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替自己高興。
其實只是最近肝火大了點,壓抑不住的怒氣無法用屁眼排完。有太多的事情憋太久實在是會內傷。
還記得國中的時候,那時是李著三分小平頭,穿著高腰短褲,還自以為帥氣的美好童年。那時總是隱藏自己的感覺,表面上跟大家都很好,討厭的人也不說,還自以為遊刃有餘的在其中,直到我成為大家心中的大好人,大家總是喜歡找麥麥幫忙。「麥,幫我叫誰誰誰」「麥,幫我買早餐」「麥,跟我去哪裡一下」「麥,幫我跟誰誰誰傳話」….久了麥麥成了大家利用的對象,甚至背黑鍋。麥還執迷不悟的認為自己是好人。後來才發現,要求助於人的時候卻無人伸出援手,只剩下那幾張討厭的嘴臉對你冷朝熱諷。因為他沒有立場,因為他沒有選邊站,因為他夾在大家中間,更因為他是個不會表達自己感受的好好先生。
好人難做,就像無間道裡劉德華說的:「我只想做個好人。」以為自己處世圓滑,八面玲瓏,卻成一個活該受罪的活肉靶。其實大家何嘗不是?大家都喜歡當好人,為了大家以後相處著想,為了班上和氣著想,討厭誰的事就暫且放在心裡吧。只是現在是壞人當道的時代啊!詐騙集團、擄人勒贖、綁架分屍,心中的大義早就留在國文課本裡那陳腐的句子之間,然後恣意的被增刪裁減。
我實在不想當好人,我受夠在討厭的人面前還要裝模作樣,卻只能在微笑掰掰之後對著他的背影吐口水,或狂比中指罵三字經。我討厭別人跟我裝熟我還得配合他來段婆婆媽媽的噓寒問暖。我羨目那些敢衝、敢做、敢罵的壞人,雖然尷尬,製造了裂痕,但是少了討厭的人來煩你,倒也省事。
我好想明明白白、確確實實、斬釘截鐵、沒有猶豫的大聲說:「我討厭你!」請你滾遠點,別來煩我。我不想在三五好友裡悄悄的討論我討厭誰,你討厭誰,最後還得互相叮嚀:「別說出去喔!」然後抱著少女情懷般喜滋滋的散會,然後還要一面當心誰會不小心說溜嘴,反而害的自己被討厭。
反正人活著誰不會被討厭呢?我寧可知道誰討厭我,大不了就不相往來,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無事。
打到這裡,我討厭誰?對不起,我還是習慣當好人。
- Oct 27 Sat 2007 01:50
去你媽的我討厭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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